-无恣-

一百个你和我

一百个你活着
一百个我死了
一百个你在我耳边低吟
一百个我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一百个你仍然不停地叫喊:“快走,快走。”
一百个我却正畏畏缩缩地躲藏
一百个你一直笑着
一百个我呆呆地看着你笑 ​​​

【芥敦】戒指的正确购买方式

◎ooc有
◎恋情已确定
◎梗来自于我新买的指甲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东西(ー_ー))
◎有私设
◎视角奇怪,文笔奇怪

  只要用热水浸泡五分钟,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撕下手指上凝固了的指甲油。金粉如同蛇类褪皮一般不复平整,蜷缩成一团。她看着那层薄膜慢慢地脱落,好像是母亲的胎盘离开了子宫。丢弃的废料躺在黑色垃圾桶的怀里,看起来便宜而低廉。
  宛如她便宜而低廉的爱情。
  樱吹小姐在后台无聊地扣着自己的指甲,她这二十八岁的人生里相继有过几个男朋友,终于有一个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结果送完戒指后却临阵脱逃,要求分手。
  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求婚戒指是从她的店铺里买的,想着是送自己的就干脆亏本卖出,结果却是男朋友分手后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人了,顺带带走了那枚戒指。
  亏,死亏。
  哼,男人,全都不是东西。樱吹小姐如是想。
  “樱吹小姐,有客人来啦。”
  “来了来了,稍等稍等。”樱吹听到别人的叫唤,终于停止了折磨自己的指甲,走上前台。
  来者是一位穿风衣的男人,很英气,全身黑,总感觉在哪见过。他身体好像不好,经常会突然咳嗽起来。不过这人看起来很凶,眉头紧皱,像是什么大人物。
  “这位客人,请问您需要什么呢?”樱吹小姐展示出自己标准的职业假笑。
  “......对戒,我要一对对戒。”黑衣服的客人停顿了一下,随后又面无表情地说。
  “好的,请问先生是送给恋人的吗?还是亲人或者是挚友之类的呢?”
  “......是对手”黑发男人像是很困扰的样子,不自觉地喃喃道,“还是宿敌这个说法更好吧.....”
  这人是专门过来砸场子的吧,樱吹小姐不免在心里暗暗吐苦水,努力维持自己表情的优雅与平静,有些苦恼地开口:
  “真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这种类型的戒指呢。要不,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等等...你瞪人干嘛,瞪我也没有的啊。樱吹小姐装作毫不在意地微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这个男人总让人有点畏惧。
  “真的没有吗?"那个男人的眉头又皱紧了些,“那就没有办法了,就当是送给恋人的吧。”
  樱吹小姐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观察的机会,如果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在说起恋人这两个字时竟然有点微微的脸红。有那么一瞬间,樱吹小姐觉得他挺可爱的。
  “宿敌一样的恋人,这样行了吗?”
  ......可爱个鬼,就是个神经病。
  “......啊,送给恋人的话,我们推荐这款呢。您看,这个设计非常精致,选用手工精选的美钻,镶嵌在玫瑰金的底座上,女孩子戴的话非常合适呢。”
  “啊,等一下,我没有说清楚,不是送给女人的。”黑衣男突然打断了樱吹小姐的宣传,面无表情地说,“是送给男人的。”
  “送给男人的啊......哈???”
  哦,是基佬啊。
  送给男人你不早说???
  樱吹小姐惊讶了那么一瞬,却又被那张阴沉沉的脸吓到疯狂维持着自己的职业微笑。对面的男人照样沉着脸,看不出喜怒,不过仔细一看,脸好像更红了一点。樱吹小姐忍不住多瞟了几眼,男人却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起柜台来。
  “啊啊,同性之间的话,我们店里就只有这一款呢。”
  “丑。”男人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樱吹:......
  “如果客人不满意的话,可以说出您的要求,我们会为您订做一对,您看这样可以吗?”
  “啧,真麻烦。”
  樱吹:......
  樱吹小姐现在不想赚钱,也不想做生意,只想快点把这尊大佛请出去。
  “芥川!都说了出来买东西不要乱跑,你到底听没听进去!”
  一个白发青年突然走进店铺,琥珀色的眼眸很抓人心,让人忍不住就看深了去。他的衣服很奇怪,腰带长了一大截,从远处看就像是猫尾巴一样地摇来摇去。
  话说回来,原来这位黑衣服的男士原来叫芥川啊,总感觉在哪听过呢。
  “人虎,我去哪儿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吧。”
  “喂,拜托,我可是为了你好诶,毕竟你可是......”白发青年突然凑了过去,抬起头在芥川耳边嚼着悄悄话。两位体型相差不大,虽然那位黑衣男人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但是白发青年的嘴唇还是很轻易地碰到了他的耳朵。
  啊,耳朵好红。樱吹小姐偷偷地观察着。
  “总而言之,你要是被抓了,我也会有一堆麻烦,所以把帽子戴好,乖乖听话跟着我走就行了。”
  “我又不会被抓。”
  “还有啊,你没事来这种店来做什么,你也不是喜欢戴首饰的人啊。”
  “人虎,你想不想要戒指。”
  明明是个问句,名为芥川的男人却像是非常肯定一样以陈述的语气说着。白发青年原本背对着芥川,好奇地观察着店里的首饰,听到这句话后却突然蹲了下来。
  啊,这位的脸更红呢,角落里的樱吹小姐看了个一清二楚。
  “干干干干嘛啊你突然说这个,我我我我们什么时候是能戴戒指的关系了啊。”
  “哼,谁说要跟你戴情侣的戒指了。”
  你啊,刚刚才说,樱吹小姐想。
  “喂,那边那个,你不是能订做戒指吗,那就要一个白虎一样的戒指,以白虎为主题,听到没。”
  “啊哈好,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是您戴还是这位先生戴?”樱吹小姐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戴。还要一枚,以......”黑衣男人好像很难描述的样子,“啧,听说过罗生...唔”
  白发青年突然窜上来用手捂住了黑衣男人的嘴,浑然不顾面前人越来越黑的面色,开口问道:“不好意思啊小姐,请问你这儿有纸笔吗?”
  “当然有,我去给您拿,请稍等一下。”樱吹小姐转身去了内间,余光里隐隐约约瞟到黑衣男人不耐烦的样子。
  还以为他会生气呢,樱吹小姐暗暗地想,将纸笔拿了出去。
  “所以说,在外面不要说出‘那个’的名字,连提都不能提,知道吗?”
  “哼,麻烦。”
  “你以为这都是谁的错啊!”
  “两位的感情真好呢。”樱吹小姐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普普通通吧。”黑衣男人有些别扭地说,不过嘴角倒是微微上扬了一点。
  白发青年像是没听到一般选择了忽略了这句话,接过纸笔并画着什么。他的手指很漂亮,指节修长,皮肤白皙,可惜好像在哪里伤了,有一点点的疤痕。
  “好了,小姐,您能将这样的东西做到戒指里去吗?”
  樱吹小姐凑近了看,纸上呈现出来的是如同飘带一般的红黑色的长条物体,不过比飘带更为坚硬,轮廓更为锋利,像是能灵活运动的刀片。
  “这个的话,请放心交给我们吧,您放心,是完全可以做进戒指里去的。”
  “嗯,画的也还算是勉勉强强吧。”黑衣男人捂着嘴评价着。
  “是啦是啦,是没有真的那么像啦,不过也不差吧。”白发青年转过头笑嘻嘻地问,爽朗地笑了起来。
  “嗯,不是很差。”
  像是要赶紧转移话题一般,黑衣男人拿起桌上的笔,在画下面签了一串电话号码。洋洋洒洒的,说是哪个医生写的也不为过。
  “做好了就打这个电话,放心,不是骗子,有人会来联系你的。”
  “人虎,走了。”
  “诶,这就走了,我还没给钱呢。”
  “啧,你那点钱,还不如多买点肉啊菜啊,不要天天只做茶泡饭行吗。”
  “我又没有天天做......钱我会攒着还你的。诶诶诶,那些东西让我提就好了啊!”
  黑衣男人丝毫不管身后人的阻拦,提着购物袋走出了店门,背影干干净净,可说出来的话又显得缱绻。
  “你之前在任务里受伤了吧,弱的要死,还一味地逞强,这次就算我心情好,帮你一次。"
  “哈?明明一直咳嗽的是你才对,好了快给我放下。”白发青年朝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喊着,又转过头来对着樱吹笑了笑,“谢谢小姐啊,真是麻烦了呢。”
  “如果有人问的话,能不能当做没看见我们呢?”白发青年笑着合起掌求人,随后又小跑着追上了前面那个身影,像是跑向自己的未来。
  樱吹小姐没有回答,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轮班的同事也换好了衣服准备就绪,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朝奈子,你知道芥川是谁吗?”
  “芥川?谁知道啊。啊,不过好像有一个黑手党的人,名字就叫芥川什么的,那人还是个通缉犯呢。听说又残暴又凶恶,看,好像就长这个样子。”
  朝奈子把手机递过去,有些遗憾地说,“虽然脸确实还挺好看的啦,不过樱吹你千万不要跟他扯上关系哦。诶你笑什么啊,不会被男人甩了打击太大了吧。”
  “没有啦。”樱吹小姐眉眼弯弯,小声说着,“我只是觉得,说不定这个男人非常温柔呢。"
  “啊?”
  “接下来就麻烦你看店啦,我呢,想去重新涂个指甲油。”
  “干嘛啦你,脑筋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吧?”
  “没什么啊,只是刚才来了对客人,虽然很奇怪,不过看着他们,总觉得还能对爱情再多、再多一点希望而已。”
  樱吹小姐注视着二人并肩走出去的门口,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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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担心芥川通缉犯的身份两个人出门该怎么办
两个人甜甜蜜蜜别别扭扭的相处方式真可爱(虽然是我自己脑补)
给的电话当然不是芥川的啦,是那个金发妹子的(对这种细节真的超在意😔)
真爱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总而言之感谢阅读 
  
  
  
  
  
  

【芥敦】你我早已坠落深海

◎ooc有
◎新人,写的时候觉得挺带感,写完之后再看觉得有点没意思😔
◎关于尾巴,是我的自我满足,毕竟那个腰带我每次都看成尾巴(还纳闷尾巴为什么这么细)
◎原著向,时期大概是在组合战后到孤儿院院长的故事前
◎少年(???)的迷茫期
◎港口交接情报是漫画原梗

  他从睡梦中醒来。
  清早的空气凛冽,刺得人头皮发麻。敦缓慢地起身,却又迟疑地停了下来。
  “真是个不好的梦啊。”他想。
  确实不是什么好梦,也不明白到底有什么意义。
  梦里是有一片海的,一片大海。不泛涟漪,没有响动,生物泯灭痕迹,就连清晨都被大海吞噬殆尽。而他沉没于海中,缓缓下坠。他挣扎,扑腾,可是就连呼吸都没有气泡。没有游鱼,没有水藻,大海的意义就是死寂,而他的意义好像就只是无谓地挣扎。
  深海之下是什么呢?
  他一点点坠落,呼吸一点点虚弱,声音一点点消失,意识一点点模糊。
  他将在海中溺死。
  不应该是这样,敦想,不应该是这样。他一路走来,伤痕累累,不断战斗,以无畏换取生的资格,向世人昭示着自己的价值,告诉所有人他有资格活着。
  为什么会就这样沉没了呢?
  “真是令人不快。”
  要是被那个人知道了的话,肯定又会皱着眉头黑下脸来地嘲讽。
  芥川,敦暗暗念着他的名字。与组合的一战仍历历在目,要是换作原来的自己,肯定会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吧。
  可谁让芥川说了那种话,什么愚蠢,什么没有意义,什么没用。明明自己也没用得很,却还有闲心管教别人。
  “啊啊啊啊啊啊,”敦猛得一拍自己的脸颊,像是赌气一般自言自语,“我这么想没什么不对吧,芥川那个家伙才是真正的有问题......”
  “但是......”敦低下头,沉默着,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
  “不管怎么样,我还活着。”
  日光透过缝隙洒在床上,新的一天就这样普普通通地开始了。
  

      “太宰!快点去给我工作!”
  国木田先生的怒吼像是要掀开侦探社的房顶一般,而被训者却还悠哉游哉地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哎呀,国木田君,这个样子可是没有可爱的小姐和你一起殉情的哦。”
  “早上好。”在战争升级之前,敦抢先一步向大家打了个招呼。
  “哎呀敦君,今天比平时要晚呢?”太宰治望向敦,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呢?”
  “......请停止你奇怪的妄想,太宰先生。”
  “哦,是敦啊,来的正好,有事情要交给你做。”国木田先生暂时停止了训斥,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诶?我吗?大家呢?”
  “在楼下的咖啡厅。看来是跟组合的一战累的够呛,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啊哈哈哈,是这样嘛......”敦无奈地苦笑了几声,脑海中一群人瘫倒在桌子上的画面异常地生动。
  “那么,是什么任务呢?”
  “跟黑手党的人接头,交换情报。”
  “诶诶诶诶!为什么还要跟黑手党扯上关系。”
  “姑且算是合作过的状态,”国木田将档案袋整理好,递到敦的面前,“而且防止组合东山再起,相应的情报还是要收集到位。”
  “啊,是这样吗,那我马上就去。”敦接过文件,小跑着出了侦探社,腰带随着跑动而一甩一甩。
  国木田望着敦的背影,缓缓地开口:“太宰,现在总应该告诉我让敦去的原因了吧。”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笑了笑,明明只是看向天花板,却又像是预知了未来一般游刃有余。
  “谁知道呢......可能同类相吸也说不定......”
  

      港口的风湿润而温柔。敦望向海面,那片海恬静、普通,完全看不出来曾吞噬过万吨白鲸,一切都在慢慢地回到正轨。
  除了自己。
  敦苦笑了一声,低下头来整理文件。也不知道今天交接资料的人究竟是谁......难道会是那个家伙吗?
  不不不不不,只是交接资料而已,应该不会让干部来吧。敦无用地安慰着自己。
  “轰”
  巨大的响声在一瞬间爆发,黑红色的幻影蛮横地击打在敦所站过的地面上,道路被轻易地破坏,水泥的碎片四溅。
  “咳咳...咳咳咳咳咳,芥川!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粉尘慢慢消散,露出用白虎手爪紧紧扒墙的敦来。他的瞳孔因使用异能而兽化,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一身黑衣的芥川来。
  “哼,人虎,你还是跟原来一样,没有任何长进。”
  “哈,芥川,你才是吧。还是一样的无理取闹。”
  “随你怎么说,赶快把资料拿走离开,我可不愿意再多见你一秒。”
  芥川用手捂着嘴巴,闷闷地咳了两声。而白虎却像是看到什么珍宝一样愣在了那里,眼睛又微微地睁大了一些。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扫来扫去,像是撒娇的猫。
  “咳咳......人虎,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额.....只是以为芥川还会跟我打一架来着,”敦跳下墙,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毕竟你以前看见我就要动手的来着。”
  “我以为组合的一战就已经足够清楚了,没有想到你还是什么都不懂。我说过了吧,对于像你一样沉溺于过去,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人,我可一点兴趣也都没有。”芥川微扬起头,高傲的好似审阅俘虏的王。
  “被你击败确实是耻辱,但是打败这样懦弱的你,也不能算什么光彩。”
  “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懦弱?明明为了太宰先生的肯定嫉妒这嫉妒那的,还天天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吸引太宰先生的注意,不就是一个自尊心太强的初中生吗?”敦没好气的说着,芥川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戳爆他的怒点,这一点迄今为止只有他能做到。
  罗生门如同蓄势待发的箭,一瞬间就出现在的敦的眼前,张牙舞爪地威胁着他。敦用兽化的手抓去,却扑了个空。
  芥川像是逗猫一样收起了罗生门,不以为意地说:“你说的没错,换作以前的我,你可能就不能活着回去了。”
  “哼,不过现在......。”
  “不管怎么说,至少比你这个家伙好的多。”
  芥川看向白鲸沉没的那片海,缓缓地开口:“人虎,我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但现在的你窝囊而懦弱。我以为在跟组合战斗完后你会有点长进,结果看来是我看错了。这样的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要想让我打败你的话,就反省下自己再来吧。”
  说完,芥川就将资料啪的一声扔到了人虎的脸上,趁着后者发愣的时间,向黑暗深处的总部走去。他并没有向身后望,可他明白,至少还有一点点希望,希望那个少年懂得了什么,还能做些什么。
  这既不是出于追求对手的好胜心,也不是同往常一样追求肯定的嫉妒心,又或者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的被对手拯救了的报恩,仅仅只是看见了人虎之后,就想这么做而已。
  真是奇怪,芥川这样想着,完全隐没于黑暗里。
  

       敦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大家仍然聚在一楼的咖啡厅里,太宰先生仍然同往常一样进行着浮夸而深情的告白,见到敦回来之后,示意他坐到身边来。
  “太宰先生,我还要去交资料呢,”敦无奈地走了过去,“有什么事可要快点说哦。”
  “不是我有什么事,而是你有什么事要问我吧”太宰托着下巴,像是占卜屋里故弄玄虚的老巫婆般一样笑着。
  “今天跟你见面的人,应该是芥川吧。
  “诶!太宰先生怎么知道的。"
  “用小指头也能猜到吧,毕竟那家伙可是个人虎过激派呢。”太宰治笑得更灿烂了,总感觉笑容里有些什么阴谋,“敦君要是想问什么的话,可以尽管问呢。”
  敦不着痕迹地向外挪了挪身子,低下头来思考着什么,又犹豫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开口。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小地问了一声。
  “芥川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嘛,”太宰将目光转向窗外,慢慢吞吞地说着,“硬要说的话,跟敦君很像 又跟敦君不一样呢。”
  “诶?我怎么可能跟那个人很像呢?”
  “是真的哦,敦君跟芥川,某种程度上确实很般配呢。”
  中岛敦很难得的没有接话吐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他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太宰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太宰先生,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坠落深海,无法呼吸,即将溺死。我试过挣扎 可那是没有用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会怎么做呢?”
  “我?我吗?当然是安安心心地享受死亡啊 ”太宰治笑嘻嘻地回答,拖长了声音,“不过如果是芥川的话,可能不会挣扎了。”
  “什么?”
  “他会放任自己沉没,然后在深海里继续生活。”
  

         那一晚,他又梦到了那片大海。海面寂静好似流动的月光。他一步步走向海中,一点点坠落,在海水里失去呼吸。
  “我究竟该怎么活着呢”,他想。这个问题他还无法给出答案,至少现在不能。
  即使被那个人那样说了,心结还是很难解开。海水淹没口鼻,浸入身躯,他在恍惚之中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觉得他们很相似,一个努力寻找自己生的理由,一个拼命赚取另一个人的认可。说到底,都是古怪而别扭地活着。
  结果还是被敌人拯救了啊。
  “过去折磨你的话,已经与你毫无关系了。”
  敦无法忘记这句话,明明是从敌人口中吐出来的字句,却硬生生地将他从过去连根拔起。
  大海,大海宽广而温柔,他沉眠于海中,像是缅怀过去,又像是望破未来。他放任自己随海漂浮,与海沉没
  你我早已坠落深海。
  但深海之下并非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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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明明只是一个小故事却被我拉这么长
也没什么情节
总而言之非常感谢